玩转喜马拉雅 第二章：泡在拉萨

玩转喜马拉雅

第二章          泡在拉萨

9月30日，刚刚早晨六点，同屋的东南卫视记者油麻菜就爬起来，抱歉的对我宣布：“本人有一个习惯，每天太阳一出来就起床。”看了一眼窗外，此刻拉萨的天空分明是漆黑一片，哪有油麻菜所说的那个太阳影子呀？其实拉萨明明和北京相差两个时区，但在咱们这地方干什么都必须要和中央要保持一致，哪怕是时差。可当地无论汉族还是藏族，你有政策，我有对策，上班按照当地实际时间——相当于北京时间上午10点半，而下班却严格和伟大首都保持一致——北京时间17：30，也就相当于当地时间下午3点：30，这可真是大一统思维下的荒唐。和新朋友油麻菜爬起来，黑灯瞎火的乘出租车赶往布达拉宫广场去等待他那个要比北京整整晚上一个多小时才出现的拉萨的第一缕阳光。在黎明的朦胧中和我们一样勤奋的只有那些围着布达拉宫磕长头的人，看来对艺术的追求也必须带着宗教信徒般的虔诚。作为专业摄影师的油麻菜就恨自己的眼睛没有长成镜头，左眼长焦右眼广角的，一眨巴眼睛就能出一张绝美绝伦的图片。

他上窜下跳一会儿趴着一会儿站着的在布达拉宫广场上忙活，不停的长枪短炮的换着镜头，我紧随其后拿着一个老式的傻瓜相机煞有介事的跟着他一起围着布达拉宫“磕头”，可惜“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瘙”，一张出彩的照片也没有拍出来，白瞎了我这一身干干净净的行头。诚惶诚恐地向大师请教，油麻菜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回答：“什么枪打什么鸟！你先去买个莱卡M8。”没听明白，再次诚惶诚恐：“多少钱？”再次掷地有声：“四万，不算镜头！”我靠！当场背过气去。

图说：在油麻菜的指导下我用傻瓜机拍了张布达拉宫的照片，诸位可别见笑。

图说：足足在寒风中冻了两个小时，油麻菜的太阳才懒洋洋的从大昭寺后面爬了出来。

图说：可清晨的八廓街上已满是围着大昭寺转经的藏民。

图说：太阳虽然刚刚升起，可煨桑炉却早已香烟缭绕，来自藏区各地的信徒虔诚的对着大昭寺磕头，其中有些是从云南、四川、青海一路磕着长头来到拉萨的。

图说：凭借着曾经学过的几句藏语和一家来自青海的“安多娃”聊了起来，她们一行都是女眷，是为了祈求明年家里五谷丰登六畜平安人丁兴旺来到了大昭寺前。这帮妇女慷慨的邀请我一起吃早饭，那个手持白瓷碗的年轻漂亮的“阿嘉”正在为我搅拌着糌粑呢，油麻菜一旁看得流口水，也不知道是馋糌粑还是馋那个藏族女孩。

其实到西藏旅游最好学几句藏语，因为只要离开城镇不远就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讲汉语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秘密，如果你向藏族人买东西并且用藏语讨价还价，那便宜可就占大了，我带着中国自驾网的石渝在八廓街和康巴人买蜜腊，几百块钱买回来的东西，旅游卫视的王斌去了，同样的东西人家一开价就是8000。说实话我们对藏族并不了解，被我们统称为藏族的藏区居民有很大的差异，生活在喜马拉雅脚下的阿里地区的藏人、川西高原的藏人以及拉萨、日喀则、山南、青海地区的藏人都是不同的。他们居住的地区从历史上讲就被分为康、卫、藏地区，康是指以西昌为中心的四川地区，卫是指以拉萨为中心的前藏地区，而藏是指以日喀则为中心的后藏地区，在西藏人的概念中，只有后藏地区的人才能被称为藏人（藏巴）。阿里地区的则被称为“兑巴”，拉萨地区的称为“卫巴”，昌都以及川西地区的称为“康巴”，西藏北部以及青海甘肃的被称为“安多娃”，云南西北地区的被称为“波巴”。此外还有什么门巴、洛巴、登巴、夏尔巴。巴（PA）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人”，这些不同地区不同称谓的藏区土著居民，不仅语言上有差异，从族源上看他们的族属也是不同的，只是我们汉族人不加区别把他们统统称作藏族人。

早晨因为莱卡M8惹得一肚子郁闷被老郭的电话吹得风消云散，原来吃了我的灵丹妙药的MM居然活蹦乱跳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害得路人老郭他们连个献殷勤的机会也没有，哈哈！所以一过中午老郭就打来电话非要请我去喝茶，拍不好照片的失落感一下子全找回来了，那可真是孙思邈再世、华佗不二的感觉。拉着油麻菜一同赴约。哼！你风光了一早晨还不许我风光风光，只是想不出来什么样子的药匣子能像那个相机匣子一样值四万块也好在他诚惶诚恐的时候趁机砸他一下子。管它呢！穿上我新买的藏袍，康巴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上拉萨街头。据说人要是得意了走路都会摇摆，记得著名作家曼彻斯特在《光荣与梦想》中就这样描述过英国首相丘吉尔，他说：“当丘吉尔首相听到美国人向日本、德国和意大利宣战的消息时得意极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两个睾丸撞得丁当乱响。”幸亏拉萨街头嘈杂。

图说：赴约的地点在军区大院后面，拉萨河上的小岛，临河的藏式别墅，躺椅上的美人，秋天不冷不热的阳光，滔滔的水声、陈年的普洱茶，新酿的青稞酒，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嘛！要不怎么满世界撒野的“老驴”们都到这聚齐来了，广东的海鸥，上海的老郭，福建的油麻菜，四川的林力还有什么台湾的，浙江的，北京的，香港的反正谁也记不得那么许多，总之男男女女屋里屋外的十几口子，五湖四海呀。拉萨这地方就是好，高原缺氧缺得人连怀心眼儿都没了，当然也不用在内地似的彼此戒备着，提防着，谁见了谁都亲，一见面就和老朋友一样海阔天空起来。真应该向有关部门建议建议，把那些什么做假药的、买假酒的、往火腿里兑敌敌畏的、往猪肉里注水的都他妈迁到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几年缺氧之后以后保证个个都单纯得像《阿甘正传》的男主角似的。

每个人来西藏都有每个人的目的，其中老郭最值得钦佩，纯粹是奉献，为可可西里的地理考察提供服务。海鸥因为有一回脑子注水在拉萨投资了一个餐厅——布达拉风情，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照顾买卖。林力对藏传文化感兴趣，加盟了一个西藏文化研究所，研究古象雄文化。至于我——只想再去一趟扎不让城堡。（俗称古格王朝遗址）

人们说西藏是个谜，但说来说去无非是什么“神秘的高原，神秘的文化，神秘的歌舞，神秘的宗教”。但是西藏真正的迷绝不是这些浅层的东西。可以说青藏高原的吐蕃文明是突然出现的，突然的有一点儿令人“猝不及防”。因为在公元七世纪以前，中国所有历史文献中，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吐蕃的名字，那时在青藏高原以及西南地区生活的是大量滞留在原始文化状态的羌人，这些羌人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组合成成千上万个氏族部落，他们时而自相残杀，时而又整合起来与不断膨胀的汉帝国发生激烈的领土纠纷。

七世纪以后，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吐蕃王国的突然出现时令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大唐王朝措手不及，当松赞干布向大唐天子“求婚”时，大唐的满朝文武对于这个“从天而降准女婿”竟然是一无所知，以至于差一点引起激烈的国际冲突。从此两百年间，对于吐蕃的纪录才不绝于史。

吐蕃帝国的迅速强大，在青藏高原和广大西南地区的诸羌中引发了全面的泛吐蕃化过程，许多羌人部落相继接受落了吐蕃文化，这些不同的羌人部落逐渐演变成为今天遍布青藏、西南地区的藏族、彝族、普米族、纳西族等一系列使用汉藏语系的少数民族。当然，在这些古老的羌人部落中，也有一些即未被吐蕃人同化，也没有内属到汉人当中，他们如今仍然保留着“羌”的族称。他们就是那些如今生活在川西北阿坝藏族自治州茂纹、纹川、理县、松潘、黑水等地的现代羌族。

客观的说，吐蕃帝国的崛起与唐王朝的和亲政策有着直接的关系，直到八世纪中叶，吐蕃帝国和唐王朝的冲突还大多局限于偏远的西域，因为在那个时候，吐蕃帝国虽然地域辽阔，但大多处于高寒缺氧地区，物产贫瘠，农牧业都很落后的地区。然而公元710年，继文成公主之后，大唐宗室又把金城公主嫁给了松赞干布的孙子，并把河西九曲（青海省西南黄河大转弯的地方）作为嫁妆送给了吐蕃，致使原本生活在贫瘠的雪域高原上的吐蕃帝国，突然得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一个丰裕的粮仓，综合国力大增，但丰厚的嫁妆和美丽的公主并没有平息吐蕃人扩张的野心，经过几十年的积累，公元763年，借安禄山叛乱之际，吐蕃帝国终于有能力向大唐帝国本土发动全面总攻，最终结局是——吐蕃兵团攻陷长安，另立大唐皇帝，大掠长安而去。

然而到了公元9世纪在回纥人和南诏人的打击下，再加上吐蕃王族的内部斗争，强大一时的吐蕃帝国在842年，随着最后一位吐蕃赞普朗-达玛在大昭寺门口被刺杀突然崩溃了，伴随着帝国的崩溃，吐蕃境内战乱四起。王族的后裔们，或流窜荒远，或自相残杀，消失得和它的崛起一样迅速。

其后的1200年以来，由于后吐蕃时期的青藏高原和西南地区长期受到其他外来文化的影响，真正的吐蕃文明早已经被历史消磨的面目皆非，帝国崩溃后的吐蕃王系，诸如拉萨地区的拉萨王系、山南地区的雅隆觉阿王系以及青海地区的角斯罗部落等也早就连同他们的文化一道，随着历史的进程灰飞烟灭了，以至于今天要想在吐蕃王国的故地——青藏高原寻找真正的吐蕃时期的文化遗迹探寻吐蕃王族的族属，竟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幸运的是其中有一支纯血统的吐蕃王族，在王子吉德尼玛衮的率领下，逃窜到荒蛮的阿里，他们一直逃到今天普兰县境内的布让，布让的土著部落酋长扎西赞接待了这位落难的吐蕃王子，可能是因为扎西赞对吉德尼玛衮高贵的吐蕃王族血统和吐蕃文明极度敬仰，更可能是双方实力对比实在悬殊，扎西赞把自己的女儿卓萨廓琼嫁给了落难的王子，并且让吉德尼玛衮继承了自己全部的部落领地。绝处逢生的吉德尼玛衮以布让为基础，逐步兼并了整个阿里地区。吉德尼玛衮和卓萨廓琼一共生了三个儿子，长子贝吉衮，次子扎西衮，幼子祖德衮。吉德尼玛衮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国土分成为三个部分，分别留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长子分到了“被湖泊围绕的地方”——芒域，就是今天克什米尔地区的南部，史称拉达克王国。次子分到了“雪山围绕的地方”——布让，史称布让王国，幼子分到了“岩石围绕的地区”——象雄，史称古格王国。这就是西藏历史上著名的三衮占三围。

古格王国的疆域大致可以匡定在扎达县、噶尔县和日土县以及普兰县北部这样一个范围之内。这是一个非常荒凉地方，只有扎达县的象泉河谷，普兰县的孔雀河谷，以及这两条河的支流河谷还算得上富饶，勉强可以种植一些青稞、小麦、豌豆和油菜。还有一些贫瘠的草场可以放牧。也许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地处偏远，寒冷缺氧，贫瘠荒蛮的地方，才躲过了异族的垂涎，使得这支纯血统的吐蕃小王系在吐蕃帝国覆灭以后，竟然在西藏的西北一隅，奇迹般的被保留了700年。与西藏其他地区的文化相比，保存吐蕃文化艺术特色最完整，最纯粹，遗留下来的遗物、遗迹最多的，影响也最大的就是古格。所以如果想要探明那个在公元七世纪突然为青藏高原带来了文明的勃悉野部落到底来自何方？吐蕃文明又是属于那种文化体系？它的源头又在什么地方？只有在古格王朝遗址中去寻找。

.听了我这番宏论，朋友们似乎都变得有点深沉，接着就是一大堆的祝福和期盼，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压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图说：做了露脸的事儿总要留点纪念，于是就让油麻菜帮我在拉萨河畔拍下这张得意洋洋的照片。

图说：大家总在院子里坐着不尽兴，跑到拉萨河畔撒了一把野。说实话虽然曾经在军区大院住过，天天盼着藏历6月19好隔着围墙眺望拉萨河美女沐浴。可那是支流，拉萨河在军区大院后面分了个叉，如今我们到的是主流，这才是真正的拉萨河呢。切布齐山依照上了一层薄雪，当地俗语：（这句藏语不会写只会说，直接翻译成汉语）“当云在切布齐山上向马一样奔跑，拉萨就要下雪了”。幸亏今天的云像棉花糖。

对了，说了这么多还忘了介绍一下我此行的伙伴呢。

图说：这位就是“迟到”，爱迟到的人说明干什么都沉得住气，对此我在浦东机场已经领教过。不过迟到挺逗的，到了拉萨的恭嘎机场，我们乘民航大巴赶往市区，迟到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我上车晚了只好在驾驶员旁边挤了个座，车沿着雅鲁藏布江向拉萨方向不紧不慢的走着，所有的乘客包括我都昏昏欲睡，突然迟到像被扎了一针似得隔着整个车厢大叫起来：“周老师，来短信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热娘路。”“什么？”“热-娘-路！”漂亮的迟到MM音调提高了八度音量增加了一倍。此言一出我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旁边的一位四川老哥笑得呸了一声自言自语：“啥子热娘路呦，还冷娘路呢，那是娘惹路。”我也笑了，只有迟到不明就里，还一口一个“热娘-热娘”的在车厢里大喊个不停。

这位是王斌，旅游卫视的编导

图说：这家伙每天早晨无论什么时候醒来总是先要打上一大串的喷嚏，就像公鸡每天早晨打鸣般的没有悬念，而且那喷嚏一定是他一忍再忍，三忍四忍，直至忍无可忍，势将夺门而出之时才气势磅礴的从鼻腔里冲出来的，你想想那动静，简直就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打够了喷嚏的他还要足足的灌上一大壶浓浓的绿茶，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他精力充沛的一天。王宾酷爱军事，一路上只要遇到军队，武器，军事要塞或边境关卡甚至海关都能让他激动不已，像个大男孩似的单纯可爱。路上的名言是：“我妈说了，只要没结婚就都是孩子。”回了他一句：“那唐玄奘一辈子也没结过婚。”语噎！

这就是油麻菜：东南卫视的记者

图说：这家伙勤奋得可以让他身边的人感到惭愧，透过相机镜头看世界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注意！此刻他正通过他的右眼专心致志地仔细欣赏着恒河的风光。这是他观看风景的标准姿势。

这位小巧玲珑的女士叫石渝，是中国自驾网的总经理，也是本次穿越活动的组织者，我管她叫大当家的。

图说：我们大当家的可是位杰出的女性，精明干练，身体和心理素质都极好，诚实的几乎透明。谁说窈窕淑女就一定锦口秀心？石渝的食欲和她的能力完全成正比，不信你用拼音输入法在键盘上敲一下她的名字，保证跳出来的就是“食欲”两个字。每次用餐都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惊得目瞪口呆，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保持着她苗条的身材。途中名言是：“因为我能干所以我吃不胖。”精辟！几个字儿就把普天下的胖女人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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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归正传，那天下午在拉萨河畔撒了一把野的我们仍然余兴未尽，难舍难分，于是大家吆三喝四的赶往海鸥的布达拉风情，男男女女都做好了尽兴风情一把的准备，总不能辜负了这么好听的餐厅名字，叫上在娘惹路旅馆苦苦等候新疆司机的大当家的，大家都准备开怀畅饮不醉无归。可是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荷尔蒙开始在血液中涌动的关键时刻，石渝的电话响了，姗姗来迟的新疆司机终于露面了。无奈，只好带着巨大的遗憾恋恋不舍的和诸位老友特别是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诸位MM告别。这年头谁出门旅行不盼着来点艳遇谁是孙子！

两辆挂着新疆牌照的丰田4500满是征尘的终于摇晃到了娘惹路，两位丰田车司机也像他们的汽车一样满是征尘的摇晃着走下车，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今天一大早从格尔木直接赶到的拉萨的，一路上又是雪又是雨间或还来点冰雹，高原反应加上长途跋涉，一样都没拉下，不摇晃着走路行么？吓得我赶紧把他们从座位上轰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领头的叫何勇，新疆车手，2006年环塔比赛参加过裁判组工作，一盘道我们之间曾经最近的距离不超过50米，这才叫“咫尺天涯”呢。另一位是小彭，新手，第一次离开新疆，第一次上高原，真够难为他的。接下来就是具体工作，一、必须用药物调整好司机的身体状态好明天出发。二、赶紧制定新藏线的路书。明天就要发车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可每天需要走多少路，在什么地方可以宿营还没有确定，而我们石大当家的依然一付“处变不惊，庄敬自强”模样，真让人闹不明白她到底知不知道新藏线的险恶。我算是佩服足了现如今的女人。

做完了路书已经是凌晨两点，累得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泡在拉萨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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