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藏处女游(八)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03 15: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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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日ALT4635波绒希峰保护局检查站

睡了一个好觉。8点半才起来,阳光已经照得睁不开眼了,早晨老郭一人去了拍片子。起来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头,因为指甲里都是黑泥,洗头的时候,可以把指甲洗洗。按理在这个地洗头,洗澡都很容易得感冒,但也顾不得太多了。

明国在院子里修车,把从四川地质队要来的管子按上,水却漏是更厉害了。不得已把水箱螺丝都卸下来,终于看到了水箱接口上的一个很大裂痕。

我们又在‘喜玛拉雅’大嫂的餐馆里吃了早饭,现做的糌粑,青稞粉和了酥油茶和黄油用水和了,拿手捏了吃。

老郭和明国去附近兵站、机修连,还有一个汉族人开的专门为藏族妇女打造银手饰的锡焊店去,想办法补水箱。我和阿波、谢光周坐在大炕似的床上枯等。

今年66日是藏历415,藏族的噶尔达瓦节,释迦牟尼出生、园寂、涅磐的日子。餐馆的大嫂4点起来到外面转山,转了三圈,回来又打扫房间,给两个孩子准备餐食,做了许多奶茶,用小孩子洗澡盆装了许多米花糖,摆在餐馆门口,随意取拿。昨天在绒布河口时,遇到许多骑马的汉子,往一个村庄去不知道是他们的什么节目。

我把前两天的日记补的差不多了,阿波睡在大炕上,谢光周逗老板娘的小孩玩。

110分窗外有一号车的警号声,从窗户看出去却看到二号车闪过,小单来了。

很兴奋地出去,小单也罕见地热情打招呼。

4日下午,从山上下来,先去了定日修车,没能修好,就赶着往文布和老赵他们会和。结果老赵开着车不知去哪里野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大车才到文布。等到下午没有结果,就和赵师傅开车往定日,在我们前天吃过中饭的木兰餐馆留了言,那承德的警察说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就要报警。

晚上他和赵师傅到聂拉木,但修车的师傅不在,无功而返。

今天早晨从聂拉木往回赶,在路上撞进了路沟。前保险架撞歪了,车没受伤。在进镇的路上遇到一号车。

一号车在镇上的锡匠铺用锡焊补了水箱,终于一切完备,120分我们上路往文布。一路上景象,已经和前面不同,苍远辽阔的感觉越来越浓,许多古城堡似的残垣断壁就在路边不远的地方。

在文布接了大车,没有停留,康巴旅馆很小,许多过路的大车住在这里。

出去20公里左右,318国道5267公里一个拐弯处,一条非常不明显的岔路往波绒方向去。一号车超过我们,错过了路口,大车带我们进岔路,我们在路口等一号车回来,他们却始终不往回看一眼,看到他们上了远处的同位山口,等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大车又不见了踪影。

会合了前行,希夏邦马峰在前面出现了,车在高原上四处窜行,想像中阿里的景象已经越来越近。

在路的右边,好象悬在半山似的有一个狭长的湖,湖水黑绿色,在地图上没有这个湖的名字,我们的目的是到佩枯错扎营。

过一条小河后,希峰自然保护区检查站的栏杆挡住了我们。检查站有个小院子,一个会讲汉语的藏族汉子,腰里带着枪出来问我们去哪里,旅游和考察的每人收费25元,我说我们还要回来经过这里,他说那回来时交吧。

一号车没有来,等了20几分钟,只好调头回去找,在路上遇到一辆2020战旗,他们是住在检查站的成都地矿所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一号车停在前边。

一号车在正常行驶时,突然熄火,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我们判断是因为油耗尽了,而油表坏了。大车又不见了踪影,我们只好拖了一号车到检查站。

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在地矿所买了10油,但是车仍然发动不起来。

今晚只有住在检查站了,小单开二号车去追大车,我进去跟那个带枪的保护区的局长,安排住宿的事情。

检查站朝南的房子,由局长一家自住,另一间租给地矿所,左面一排是一个老汉开的招待所,房间里比较脏,右面一间是局长对外出租的,被褥都比较干净。

车都开进了院子,明国在修一号车,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小单因缺工具打不开化油器。启动机打开后,里边的线圈已经磨断了四股,无法修复了。

4点钟以后,旷野上开始刮起了八、九级的大风,挟着寒气、风沙,一说话,嘴里都是沙。老郭扛了机器在外面等日落,阿波一肚子牢骚,精神已经快崩溃了。

在局长家吃了晚饭,又和地矿所的聊天,他们介绍我们刚才看到的在山脚下的湖叫做浪强错,约了明早用他们的战旗带我们去朗强错看鸟和日出。

朗强错湖面在西藏并不大,据姚工说,这里的藏民挖了渠把希峰流到佩枯错的水改了道,因此这一带沙化非常严重。整个西藏我们都看到了沙化的情况,藏民挖条小渠,可以导致300平方公里的佩枯错退缩沙化,如果南水北调,西藏不知会有多大影响。

朗强错有不少珍稀飞禽,黑颈鹤在全球也只有几百只了,黄鸭也是西藏特有的物种,许多棕头鸥也把这里当作栖息地,黑颈鹤冬天飞去云南,夏天才会到这里过冬。

波绒乡下属9个村,乡政府所在地叫夏嘎,据说北面的沼泽地有黑颈鹤和藏野驴。

在地矿所的考察队那里听了许多知识来。

六月七日ALT4760马拉道班

6点半就出发了,地矿所的司机王师傅很健谈,坚持这说条路只有他能走。

湖边被铁丝网拦了一块禁牧区,早霞非常美丽、短暂,希夏邦马也露了真容,拍了几个卷,就到湖北面,飞禽聚居的地方拍鸟。没有黑颈鹤,水中有许多棕头鸥和黄鸭的巢,鸟儿在湖面上飞掠而过,远处是希峰。的确很美。

回到住地,已经九点半了,他们还没起床。把他们一一叫起来修车,不知今天能否赶到萨嘎,昨晚大家商量了一下,不行就在萨嘎租车进阿里,或者修好一辆车,由一辆大车保障,一切只有到了萨嘎再讲,不能困在这里。

真的上路,已经是下午一点十五分了,从检查站到萨嘎160公里,听旺堆局长说有5公里的沙路非常难走,七点前要赶到雅鲁藏布摆渡过江,江对面就是萨嘎了。

一号车没有修好,检查不出无法点火的原因,二号车的启动器也无法工作,必须一直点着火,一旦熄火就要重新推车发动。

大车拖着一号车在前面走,二号车跟在后面,一路尘土飞扬,一号车受尽了苦。有时经过细尘路,卷起的灰把两辆车围的密密的,仿佛浓云裹住的山岭一般。

一路风景仍然很好,我们行驶在两个山脉之间的一片高原谷地中,左侧是希夏邦马的许多雪峰。天高云淡,草原上到处可以看到一群群的牛羊,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佩枯错。

佩枯错面积300平方公里,据地矿所姚工说,湖两侧,一面是咸水,一面是淡水,中间有个断层,非常神奇,但是佩枯错的沙化现象非常严重,湖水已经退缩的很厉害了。我们很快就体会了沙化的结果,车进入了沙路,在一个小沙坡,大车无法拖动一号车了,所有人下车共同前推后推,勉强通过,车沿着佩枯错退缩后留下的沙岸继续前行。从我们看见湖面,到接近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上一个沙坡时,一辆超载了4吨的大卡车陷在坡上。这时,已经3点多了,车辆无法通过,无法在7点前赶到雅鲁藏布渡口,我们只有找道班过夜了。

大风又刮起来了,大约有十级。走到沙坡顶上,人几乎站不住,张开嘴就是满口沙,有几辆车都等在下面,但是没人愿意互相帮忙,只好上去一个个做工作,终于陷车的司机的甘肃老乡也来了,大家一起努力,挖路、补土,推车。甘肃司机又说话不算数,帮他们把车拉动起来,他们又食言,不给我们让路,老赵怒气冲天,怪我不听他的,他早知道这些人帮了他们,不会反过来帮我们的。反反复复,终于在8点半前通过了这段沙路。

据甘肃的司机讲,往吉隆要翻越吉隆山,山口海拔5700,有81道对折的弯路要走。非常艰辛。我们在进入吉隆山前向右转入马拉山,避过这段险路,进吉隆县过夜的打算也取消了。

黄昏时,阳光把雪山映得金光闪闪,山下的光已经暗下来,一片不知名的黄色小花在昏暗中让我们想象它们在夕阳下的景象,湖面非常辽阔,但是大车拖着一号车正在狂奔,我们在后面为他们照着路,一刻不敢停留。

进入马拉山后,大车几次跳了拖钩后,不知是真没发觉,还是故意逗气,把一号车孤零零地丢在黑漆漆的荒山路上,任凭他们又按喇叭又拉警报,我们经常要追出去两、三公里才追上它,大车不能回头,二号车只好勉为其难,在山路上拖拽一号车,我们要下车一起推。4800多米的山上,推车上坡,累得好一会儿才能直起腰来。冯波说几乎倒不上气,憋死了。

如此反复,我只有上了大车,把车窗摇下来,凝神听着后面车的动静。

车在荒原奔驰,月被云遮了,山路漆黑。老赵全凭经验判断方向,如果不是常走此路,想在这样的夜里找到大路是非常困难的。

1230分我们到了马拉道班,这是老赵的信念,他知道这里有一个道班,但是要走多远,已经不记得了。

11个小时,我们赶了100公里,终于看到了灯光,但道班的小招待所里住满了人。虽然这种事不多,但让我们碰上了。已经是饥寒交迫,终于看到灯光,希望一下子燃起来,又被迎头一击,几乎垮掉了。一个道班的小伙子把我们迎进了他的家,一个很典型的藏式家居,中间烧了炉子,有三张床沿三面墙摆着,一进到那房间,温暖的感觉把我们围住,大家都非常激动,谢光周甚至抽泣起来。一反中午上路时,小单把她甩在一边时,她在我们车上破口大骂的泼辣形象。

这一天的苦真是让人难忘。

六月八日ALT4500萨嘎加加镇

早晨都起得晚,9点多才收拾停当。今天要走的路少,赶大约60公里,就到今晚的宿营地萨嘎县府加加镇。

从许多旅游书上介绍的情况看,萨嘎是进入阿里前最后一个有效补充供给的地方了。我们对它充满了期望,在那里要修好车,要打电话,要洗澡,好好睡上一觉。

道班的院子里停了一辆中央电视台“世纪初年走边关”摄制组的一汽护卫舰,车已经撞的严重变形,据道班的人讲,前两天车在过吉隆山时,跌入山沟,有一位记者死了。

我看过他们的记录片,而且就在这次出发前。

1120上路。后面的路渐渐难行,右面有错戳龙,背后衬着5896的强弄雪山,我们已经进入了岗底斯山脉,并将从萨嘎沿着这山脉向神山圣湖、古格进发。

一号车在翻越一个山口后,因离大车太近,无法避让一条深沟,前面的拖钩长时间大负荷拖挂,出现疲劳性断裂,整个前保险扛飞起来。看着一号车的惨样,想象李忽悠见到这景象的心情,还是挺同情他的。换了条稍长些的软绳拖着继续走,中间又出现了八次脱钩,脱钩后大车仍然独自狂奔几公里,根本不知道后面车的情况。

下午3点终于到了雅鲁藏布江渡口。摆渡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渡船本身是无动力的,一头靠手扶拖拉机牵引,另一头就靠摆渡车牵引。小车15元,大车20元,价格很公道。

加加镇正在大兴土木,所有的街道都拆的七零八落,堆了许多大石块,车子极难通行。

去县政府里问路。随便进了一家门,是第一副县长郎吧次仁的家,他介绍我们去县政府内部招待所,但招待所工作人员据说去开会了,布满了灰尘的房子挂着大锁。只好住在县政府招待所对面的加加段招待所,20/人。临近傍晚时忽啦啦来了20几个印度电视台的人。

县城没有正规汽修厂,有一家叫星月的酒家后面有个修车的场地,星月里面有县城唯一的浴室,洗澡很贵,10/人,还有带电视的餐厅,在县里很有名气,连郎吧次仁县长都介绍我们到这里。

遇到拉萨龙达旅行社的丹罗带40人团从尼泊尔到神山圣湖,他们听说我们要开两驱的切诺基进阿里,都用怜惜的眼光看看我,好像是看上最后一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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