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藏处女游(九)
早晨起得晚,9点多了,老郭才忍不住叫醒,“高琦起来了,10点了”。老郭睡眠质量高,倒下去就睡,早晨醒得早,近处又没什么风景,百无聊赖,把我们都喊起来,阿波还懒在床上。
起来也是无事,修车又帮不上忙,吃了饭去邮局盖邮戳,老郭买了一大堆今年的邮票,看的阿波、谢光周也热血沸腾,跟着买了不少。我也忍不住买了一套50元、一套25元的西藏解放50年纪念邮票。
他们买的起劲,一套以后又要一套,也许这里没有什么人集邮,所以库存不少。
独自一人往回走,找个地方打电话回家,从我们昨天到镇上十几分钟,通信光缆就断了,这是我们住的招待所对面的甘肃天水来的杂货店老板告诉我们的。
加加镇有许多小店都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中国邮政和中国电信门对门,是除了当地驻军四团驻地以外最好的建筑了,看来电信工程在这里很受重视。
但是手机在这里还不通,我们离开拉孜后,手机就没了信号。听给法国来的,骑车
司徒夫是法国人,35岁了,经营一间企业咨询、策划的公司,在日本娶了个上海老婆,公司现在上海。他策划了一个项目,从喀什骑车
一路的费用是他自己解决,他的项目叫做阳启计划,是用他的两个儿子的名字命名的,他已经募集到二十多万资金,CCTV、OTV、STV都已经安排了后段的跟踪拍摄。
他给我们介绍了许多沿途的风景,班公错、神山转山的经验,圣湖最佳的风景。他要骑行130天,每天80
晚上我们在星月酒家大吃了一顿,他出了酒,我们买单,230元。
一直在联系李忽悠,光缆断了,县上只有7条卫星线路,电话很难拔通,只有星月酒家的电话1.5元/分钟,其它各家不论周末、平时都2元。
给家里打了电话,联系上李忽悠,最后决定把一号车拖回拉萨,修好2号车和大车一起继续行程。
星月的刘老板开价3000元运费,这刘老板是个小个子四川人,小胡子整整齐齐,星月下面有汽修厂、餐厅、浴室、杂货店、蔬菜批发,每天收入都在5000元以上,附近的部队很关照他们生意。
晚上时和老赵商议好,让老肆随车回拉萨,这样可以腾出个位子来,免得太挤。老肆太过木枘,担心他安排不了租车,装车的事,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及时上路,已经耽误了三天的行程。
招待所一到晚上就来很多客人,大部分是印度来的朝圣客。
老郭一早起来,遇到日喀则的一辆8吨邮政车,谈了运费2000元,装卸费200元,司机人不错,曾经在北京给班禅大师开过车。
11点30分才从加加镇出发,从1845公里处转上219国道。道路挺好,车子也算顺畅,但是过萨嘎与仲巴的界山时,阿波换挡不好,油淹了缸,车的动力一下不能冲上山坡,只好所有人下来挤上大车,让明国一个人试着把车开上山顶。阿波的唠叨又开始了,他坐在路边不上车,说:有2020为什么不租,车又出问题了吧!
车过仲巴县的扎东镇,是一大片上百平方公里的沼泽地,但往前走不了多少,就进了沙化非常严重的路段,明国靠技术冲了许多被沙淹了的路段。
在萨嘎县境内,看到一群大约8、9只藏野驴,大家都很兴奋,在1739到
仲巴县城不在219大路边,我们没有进去,继续往
过仲巴县后沙化的情况触目惊心,有很多大的沙丘高达几十米,高原鼠到处横行。
我们沿着雅鲁藏布上行,直到它最上游的一个湖泊,再往上走就是藏语叫作当却藏布的马泉河了。
进入帕羊,路边有块牌子写着‘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再往西是大片的牧场和沼泽地,因为只有8点,太阳还高高的在天上,我们决定住到地图上的下一个镇子:霍尔巴。大约
一路急行,赶到帕羊河大桥的边防检查站,才知道已经过了霍尔巴。老郭的意思就在桥的检查站边上搭个帐篷算了,但是风太大,不敢在路边扎营。霍尔巴乡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没有住宿的地方,老赵不愿意往回退。小单和老赵吵了起来:“好吧,明天到神山圣湖你就回去吧,到那我就换车”。我们一部车开回帕羊。
路上见到路边有三只藏羚羊,车停,它们就跑,车行他们就盯住看。我们跟着拍了一会儿照片,天暗下来,就匆忙上路。
到了帕羊天已经黑透,满天的星斗。住在政府招待所,刚开业,20元/人。
商量明天在玛旁雍错南边住下来,计划去班公错,小单也知道不要和老赵冲突,那毕竟是生命线,谁敢说到了神山圣湖就能够找到其他的车。
今天的计划行程是
过检查站时,明国停下车来调整化油器阀。我站在桥上和检查站一个姓何的少尉聊天,小伙子长得很帅气,但是脸上晒得脱了皮。他当兵7年,重庆兵,每年休3个月,回家路费包干。
过检查站大约
我们在喜马拉雅和冈底斯山脉之间的高原上疾驰。
今天翻越的山叫马攸木拉山口
下山时已经看到了公珠错,大约7、8平方公里的一个咸水湖。
走的好象很慢,已经下午4点多了,才前进了
路上我们有时可以遇上成百上千的羊群,而且一只独狼入了我们视线,阿波驾车猛追,狼在草原上四处逃窜,终于停下来用一种绝望的眼光和我们对视,我们相机、摄像机一顿狂拍。
接下来我们看到昨晚见到的所谓藏羚羊(今天在检查站,何中尉证实那是一种黄羊,他们叫白屁股羊)不断在我们左右出现,一开始还驾车追,看得多了大家就把相机驾在车窗上拍拍。
到了地图上叫帮热的地方,已经是8点了,大车还没有到。
那是像平台一样的高地,中间有一个比较大的玛尼堆,石刻非常精美,从这里已经看到银光闪闪的冈仁波齐和在阳光下像一条闪亮光带的玛旁雍错。
在这里我们和大车暂时分手,大车继续向右走,到一个叫康萨的地方等我们,我们约好第二天在那里和他们汇合。
我们向左走,下两个大坡,接近玛旁雍错。离湖大约四、五百米的地方,紧傍着一条小河,有一辆从四川来的2020和他们的供给车扎营,我们在湖边拍照时他们正在河边用一个纺织袋捕鱼。河里鱼很多,他们已经打了有将近一桶。
他们5人开一辆吉普从甘孜、德格、昌都、当雄、班戈走北线到了这里,
中间那个小个子、大脸膛的周焰,生在西藏,现在是‘西藏旅游’的特约记者,他已经带着成都这几个朋友到这里来过几次了。在成都,几个摄影爱好者组织了一个叫自然之友摄影队的团体,经常到处开车去摄影。
周焰介绍了一些西藏比较好的摄影地点,比如刚离开波密
我们原打算沿湖往南行,在湖最南可以看到岗仁波齐的地方住宿,第二天绕湖回到219国道边的巴嘎,但周焰介绍路很难走,我们也怀疑二号车载满了装备和6个人能否上那些陡坡,何况从他们驻地的湖边看神山和纳木那尼峰的角度都非常好。于是我们决定停下来在这儿拍照。
湖水因为天上云彩多的原因泛出灰色,太阳到10点时,才从云缝里出来,迅速掩到远处的山下,湖面上变成红色,但两面的山峰却没有太多的变化,没能拍到什么激动人心的景象。
我们上路想去追上大车,过霍尔乡检查站。士兵说巴噶没什么地方住,于是转回来在一个叫‘神湖旅店’的没有一个人住的小旅馆住下来。在一个帐篷里,遇到乡党季书记洛桑,40几岁的汉子,讲起话一套套的,他刚好在这里喝啤酒。霍尔乡有1642人,360户,冬天这里可以到零下40度,大雪厚过
环神湖的路是去年刚刚修的,219国道也要到
阿波感觉很不好,他说不清是晕车还是高原反应,吃了点方便面就去睡了。97年他和老郭去过罗布泊,老郭介绍他时说他是个酒瓶子,在新疆时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原以为他跑的地方多,适应能力一定很强,但这一路上他是最无法接受西藏的环境的,他的行李也最多,一开始还坚持早晚刷牙洗脸,现在连衣服都不脱,倒头就睡。
我们计划明天赶
早晨和老郭约了6点30分起床去玛旁雍错拍日出,大约
和成都的几个哥们打了招呼往回走,已经是8点40分了,计划的8点半出发又延迟了,回来催醒他们,喝了点粥,煮了20个鸡蛋又再上路。
出了霍尔乡是玛旁雍错的湖畔,牦牛在绿地上安祥地吃草,远处神山和纳木那尼峰都很美丽。但是我们今天要赶很远的路,不敢多停留,谢光周在车上大呼小叫地喊着。我总嘲笑她虚张声势,相机瞄来瞄去,很少按下快门,她拍到的任何东西都比别人好。
巴噶是个比霍尔还要小的乡,检查站的规模比较大,从这里是往圣山转山的必经之路,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山。
大车住在这里一家藏民的旅馆,明国给小车充气。再上路时,找不到谢光周了,我们四处寻找,生怕耽误了时间,检查站堵了一堆车,等我们人齐,我又回去再找一遍,大声地喊她的名字。过一个帐篷时,一个藏族的妇女看我急的样子,指给我看旁边一个帐篷,谢光周坐在那里托着腮很深沉地看着神山,我的火早已经不能压抑了,但我还是好言相劝,她说:不,我要看神山,我没有看够。我抓着她的手,往外拖她,一边好言相劝:我们今天不能走夜路,那会很危险。
出了帐篷,她开始挣扎,嘴里开始骂人,我一下压不住怒火使劲把她从身后甩出去,她摔在我身前的地上,开始哭起来,我狠不得在后面踢她一脚。这一路上,她总是一会撒娇邀宠,一会泼皮无赖,只一刻别人不以她为中心时,就犯混撒泼。
她又站起来往回走,我拉了一把她的肩,她又摔在地上,我怒冲冲地说:你就在这儿吧,你的行李我会留在兵站,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耽误行程。
走到车前我把她的行李往下扔,阿波过来劝住我,然后和明国、小单一起去帐篷找她,老郭、老赵过来劝我,也狠狠地抱怨谢光周。我知道冯波他们无法劝转的,于是又过去,阿波在门上拦着我,让我一定不要再发火,我答应跟他进去,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耽误了。我好言道谦,但她哭个不停,我和阿波去拉她走,已经有很多藏民围在帐篷内外,嘻嘻窃笑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干脆把她拎起来。背在背上往处走,4500多米的高原上,走不多远,我已经支撑不了,她在背上一挣扎我只好蹲了下来。
她在地上突然神经了似地,凄冽地干嚎起来,手可拍地伸出,抓了一把土,喊着:我头痛,我看不见了。我真有点紧张起来,担心她是不是被摔伤了。
边防站的小兵跑回去叫来了一个中尉,我知道即使真的看不见了,也是临时性的失明,把氧气给她,她坚决推开,一会又象精神受了很大刺激似的使劲抓着我的手: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再上路已经耽误了一个半小时,12点15分我们出了巴噶。
谢光周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仍说看不见。岗仁波齐就在右面,车一边走,它一面变幻着形象,
在路边有两个爱尔兰的小伙子拦住了我们的车,他们说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天车了,要去阿里,希望搭我们的车,谢光周和他们也搭了几句,我让他们坐后面的大卡车。
车再开时,谢光周说她能看到了,在90几公里地地方,车过了门色检查站,已经是3点多钟了,景色也不象在普兰县境内,高远辽阔。这一段已是噶尔县,路两边长着一种开着小黄花的一簇簇的小灌木,书上叫它骆驼草。左右低矮的山上长了不少这种植物,看上去象斑秃一样,很难看,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生物。
6点钟,我们到了巴尔兵站,153公里走了8个小时。从这里我们要拐到进札达的小路上,兵站介绍要120公里,路不太好走。老郭说我们就在这里住了,明天再走,走夜路不熟悉太危险。我也不想走夜路,但如果留在这里,明天进札达休息不好不说,很有可能再耽误一天,札达一定要去,古格是我们这次阿里之行最重要的目的地。
7点钟才能加好油上路,大车据说开不到札达,只好让他在前面70公里处一个叫那不如的地方等我们,后天我们出来后在那里和他会合。6个人挤在一辆切诺基上,非常不舒服,老郭仍说要退回去,被我坚持拒绝了。
路在开始的时候非常难行,翻了龙嘎拉(加拉)山口,海拔
在路碑
车在一些沟壑里穿行,灯光照上去各种奇形怪状毕露,我们进了著名的札达土林路段,不时穿过一个个山口。
路边出现了一些荆棘,越过一条条小河,我们甚至看到远处的灯光,一会儿又不见了,已经走了
车突然停住了。车被悬在一条土梁上。几十条车印从荆棘林中穿过。我们把车挖出来,又陷进去,大家都已筋疲力尽了。12点到这里,折腾了1个半小时,我们只好把车转到河滩上宿营。左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土林的一些小山峰,河水流的哗哗地响。
我爬到车顶上睡了,睁开眼,是满天星斗,水声流得很急。
不停地有人上车、下车。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吃了两个煮熟的蛋和一根火腿肠,没有水喝,桶装的矿泉水,在山路上后门颠开,丢了。
明国穿着军大衣,也爬到车顶来,一会可能是因为风大,又下去了。
迷迷糊糊看见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眼睛闪着光,从30多米地方窜过去。,
这是第一个宿营的夜晚,帐篷在大车上,不知道札达还有多远,只知道它很近,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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